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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中国治理环境污染要从政府信息公开抓起

时间:2013-02-27 来源:中国财经网 作者:

中国严重的环境污染已成为不争的事实。近年来,围绕环境问题发生的群体性事件此起彼伏,在经济、社会与政治三重压力下,中国应对环境污染进入高成本偿债期。

检视中国政府为治理环境污染所做出的努力,投入的成本以天文数字计。中国政府近日表示,将在2011-2020年间在农村水利项目上投资4万亿人民币(约合6500亿美元)。此外,中央和地方政府至少还有2000亿美元的额外资金将被用于全国的各类清理项目。二者合计,2020年前中国治理环境的投入将高达8500亿美元,甚至高于全球金融危机期间推出的刺激计划总额。

即使在此之前,中国政府在治污方面的投入也不可谓不多。在截至2010年的五年中,中国斥资7000亿人民币用于水基础设施建设。但目前来看,这些投入却并未换来有效的产出,中国的水资源污染形势依然严重。环保部表示,在该部2011年的监测地中,有43%的地点甚至含有人类不宜接触的水。

中国政府在环保投入方面的低效值得深思。一些评论认为,造成低效投入的原因在于,中国采用了错误的城市化模式,依然把很多压力施加到地方资源上。这使得中国在解决环保问题的过程中掺杂了过多的央地博弈,拖累了整项环境保护工作的进度与效率。从这方面看,我们很难将中国的环境问题完全归咎于中央政府的不作为,在既有的政治与经济结构下,中央政府推进环保工作有时也有心无力。

分析中央与地方政府在环保博弈中所扮演的角色,我们很难指望由地方政府一肩挑起治理环境污染的责任。中国地方政府具有很强的经济属性,发展经济往往是第一要务,要让它们在追求GDP增长的同时兼顾环境保护,其中的利益冲突很难从根本上克服。在过往治理环境污染的过程中,我们经常看到,地方政府往往成为污染企业的“保护伞”,一方面帮助企业应付上面的检查,另一方面则动用公权力“维稳”,压制底层民众的抗议。如果不打破这种畸形的结构,可以预期,中央政府在环保问题上的投入将继续低效,甚至于让环境保护成为地方政府“敲竹杠”的筹码给钱才办事,还不一定办得好。

要突破这样的环保困局,需要在现有的中央-地方博弈框架内引入多元制衡的力量发挥基层民众与社会舆论在环境保护中的主观能动性将是一个富有效率的选择。在2011年底兴起的“PM2.5运动”中,我们很清楚地看到了社会舆论促进环保工作的作用。倘若没有微博,没有各界人士对PM2.5的高度关注,中国政府基本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将PM2.5写入《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并定时发布相关监测信息。

不过,在更多难以被察觉的领域里,由于公众缺乏了解信息的渠道,往往难以凝聚起像“PM2.5运动”中那样的共识。这也使得这部分领域的环保工作迟迟得不到重视。最典型的例子是土壤。从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来看,中国土壤的污染问题并不亚于空气,但因没有公开权威的数据,且不像空气污染那般,可以被直观地观察到,公众对于土壤污染的关注始终有限,难以形成有效的舆论压力。这也使得中国政府治理土壤污染的工作进展缓慢。甚至于,当有公众主动申请公开全国土壤污染信息时,环保部以“国家机密”为由拒绝公开相关信息。在这样的“保密”氛围下,指望中国政府认真治理土壤污染只会是缘木求鱼。

类似的“保密”行为在中国与民生相关的领域中并不鲜见,另外一个例子是自来水的质量。2009年下半年,为了“大致搞清”全国城市饮用水的水质状况,住建部水质中心作了一次全国普查,覆盖了全国4000多家县级以上城市自来水厂,得出了最为接近真相的饮用水质数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至今,住建部都未对外正式公布这次调查所得的自来水水质数据。

我们常谈,中国政府需要加强在环保工作中的制度建设。而目前来看,这一制度建设的核心正是政府信息公开。假如事事保密,并以“国家机密”为由,掩盖自身不作为的事实,中国的环境保护永远都只是纸上谈兵,我们只能坐等中国的环境崩溃。而到那时,出问题的可不只是环境了,中国的经济、社会与政治都有陷入动荡的可能。这种极端情形需要被容纳到中央政府的考虑范围里去。

中国治理环境污染需要彻底转换思路,要从政府信息公开抓起。中国在治理环境污染方面的回转余地并不多,靠中央与地方政府相互扯皮解决不了问题,需要引入基层民众与社会舆论等多元制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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